TOP

艾蔻:杀手也有小时候(二)
2017-02-05 20:33:35 来源:中国诗歌网 作者:艾寇 花语 【 】 浏览:1142次 评论:0
张力十足、表现手法很后现代,甚至蒙太奇,客观的说,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军旅诗人,这是军人与诗歌的双重光荣。你现就职于某军校从事教育工作,专业是化学,这看起来与诗歌风牛马不相及的工作,对于你的诗歌写作,是否有影响?

艾蔻:话题终于又聊到我的专业上来了。这些年,我时常面对一种窘状——新结交的朋友聊天,问及我的职业?我答:老师。再问教什么学科?我答:化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沉默了一会儿这位新朋友准会来一句:哎呀,我化学就没及过格!这样的对话我经历了不下十次,太神奇了,为什么我认识的所有朋友化学都不及格?我学的是工科化学,接触过车、钳、铣、磨、电、焊、铸、锻、线切割、数控车、热处理等十几个工种,也正经去化工厂实习过,继续聊这些估计一会儿小伙伴们就该睡着了吧。至于化学和写诗之间我觉得不存在任何冲突,而影响是绝对有的,很多朋友都觉得我写的诗很冷静很理性,或者说太硬,这可能就和我长期以来严谨的思维方式有关,我想这也是我必须面对的问题,不能成为局限,而应该让它成为爆破点。

5、花语://奶奶在天上飞/飞了很久/她很满意自己/如今可以飞着旅行/她也很满意/不能飞,只能驼着背/走路的过去/拄着拐,颤巍巍/越走越慢的样子/她也照样满意/奶奶说她早知道/我会是个女娃/那时候她就买了针线/绣荷花,绣青蛙/我说我知道得要晚一些/等我长大一点/穿上了衣服/才能认出来自己/奶奶说那也没关系/早一些/晚一些/她都满意/奶奶说她一直飞/可能会遇到她的同类/和可亲的人//,这是你的诗《鸟人》,写和是你的奶奶和你的故事,把奶奶写成鸟人,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现实里,奶奶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艾蔻:为生命中那些重要的人写诗,是我的写作计划之一。我的奶奶叫兰其文,生于1918年的她有一双解放脚,上过几年私塾,是个识字的人,她有读书看报的习惯,一直坚持到生命终结。奶奶是我的精神力量的赋予者,她告诉我“女人必须要靠自己”,“人生最关键的时候一定要咬牙坚持”,我始终铭记在心,用到今天,从没生锈。在我心里,她好象永远都是81岁(我离川那年)的样子——精神矍铄,情趣乐观,坚定强势。我很怀念她,一个坚强独立的女人,一位失去过三个孩子的母亲,一位教给我很多朴素道理的长辈,一名活到了96岁的生命的胜利者,一个火化之后遗骨雪白,头骨浑圆完好无损的奇迹!她是一个宽容的人,是懂得从上往下鸟瞰人生的人,所以,我相信她会一直在天上飞。《鸟人》写于奶奶的周年祭,写给奶奶,同时,也写给我自己。

6、花语:身为军校的化学教员,元素周期表应该是你所熟悉的,你觉着元素周期表与诗歌之间,是否也有某种潜在的关连,或契合?

艾蔻:你这个问题让我想起曾经读过的一本书——《诗意的原子》。门捷列夫发现了元素周期律,当时知道的元素只有63种,他在编制元素周期表的时候给很多未知元素预留了位置,预言了类硼、类铝、类硅,也就是后来发现的钪、镓、锗。给元素周期表留白,从这一点看,我觉得门捷列夫也是一个诗人。未完成,远远未完成,这个发现的过程、这种过程中的状态成就了诗意。万物皆有诗意,恢宏的事物和细微的事物、日常的事物和意外的事物,世界乃至宇宙太神奇了,之所以神奇,是因为我们人类对它们还知之甚少。

7、花语:你可以算是女诗人里不仅诗好,而且貌美的军旅诗人,这诸多的福份全都降临到你身上,有没有感到上苍对你格外的恩宠?是否遭遇过挫折?

艾蔻:其实我特别怕聊到长相,并不觉得自己有多貌美,也没认为自己拥有诸多福分。我性格比较男性化,曾经做过一个测试,我的心理性格70%偏男性。在生活中我更愿意和朋友们称兄道弟,也更愿意扮演给予、奉献的角色,完全不需要以女性身份被照顾被优先,我十分反对“女士优先”,和一些朋友谈到这个话题,我甚至放出过“男士优先”的狠话。至于外貌啊天分这些因素并非由自己决定,不算本事,被称作美女,实在不会给我带来任何优越感,而修养品德、学识造诣、魅力气质这些真正体现一个人是否以积极向上、认真勤奋的态度在对待人生的内在品质才是我愿意关注的。因此,对一个人的判断,我绝对不会首先从外貌出发。我算是一个对自己有要求的人吧,希望通过努力让自己变得比先前更好一些,或者说,更恰当一些。

8、花语:你生于新疆,这是一个始终令我向往的空阔之地,你是否成长于新疆,请形容一下你的童年和少年?

艾蔻:是从小到大固定在一个地方好呢,还是辗转各地的人生更为丰富多彩?这是困扰我多年的问题。一方面我很羡慕那些生于斯长于斯的人,能够和一个地理位置产生深刻而错综复杂的纠缠,精通当地方言(有时相当于多掌握了一门外语),不会为乡愁所困。同时我也向往漂泊的人生,少年时期痴迷三毛,撒哈拉沙漠啊流浪啊那些令我时常有背着行囊浪迹天涯的冲动。我出生在南疆的库车,也就是曾经的古龟兹国,中国古代西域大国之一。我的妈妈当时在那里工作,胡杨林、戈壁滩、夹在日记本里的沙枣花、围着火炉吃西瓜,这些都是属于我妈妈的新疆往事,而我对于新疆的印象几乎都是长大之后跟随妈妈回去探亲访友的时候留下的,当年我不到三岁就跟妈妈回到了四川。四川是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去得最多的山是峨眉山,还有怎么也绕不开的各种长江支流,大渡河、青衣江、沱江、嘉陵江、赤水河,加上植被丰富,走到哪里都有好风景。离川之前无论喜怒哀乐我都一直在它们的怀抱当中,你说,这算不算幸福的童年和少年?

9、花语:以你写诗的手法,你应该有冒险情结,是否挑战过自我,做过从没做过的事儿?

艾蔻:我曾经胆子很小,因为害怕,内心敏感而脆弱,不敢做的事情太多了,甚至在幼儿园时期,小朋友们排队玩滑梯我都会偷跑掉。可后来胆子变大了,越来越大,这可能跟我身在军营有关。玩过蹦极,最近很想尝试跳伞,还有漂移。我的学生来自全军,陆海空火箭军都有,遇到特种兵我就会重点关注。单是听他们讲训练中的各种经历我就觉得过瘾,借助想象,在心理上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去年我完成了八米高空的飞跃自我,站在八米高、抖得越凶晃得越厉害的柱子上纵身一跃,我抓住了正前方的吊环,也终于摁下了自己那颗狂跳不已的心。

10、花语:你才结业的第31届鲁迅高研班,谁是最有趣的同学,哪个老师的课最精彩?

艾蔻:在鲁院学习的这两个月,最大的感受就是鲁院的教学安排非常科学也非常高明,内容涉猎广泛,除了文学写作的专业课,还开设了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科技、宗教、哲学、音乐、美术、艺术赏析等方面的课程,而开放式、讨论式的教学模式带来了更多的思想碰撞。作为一名教员,出于职业习惯,在倾听授课内容的同时,我也在观摩每位老师的授课方式和技巧。鲁院为我们请来的老师都是各自专业的权威人士,不仅学识广博、风度高雅,而且几乎每位老师都有自己独特的教学风格和强大的个性魅力,让我不单单是学到了知识开阔了眼界,更是通过不断的自省,深感自己在所授专业的浅尝辄止和教学方法的粗陋。从某种角度上看,在鲁院的两个月,与其说是学习提高的过程,倒不如说是深刻地认识到自身不足的过程。让我不仅有机会倾听各界学者、专家的精妙理论,还能同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诗人们交流、共享重返校园的美好时光。形式自由内容丰富的对我来说有点类似“意外的恋爱时光”。



您看到此篇文章时的感受是:
Tags:艾蔻 时候 责任编辑:赵学儒
首页 上一页 1 2 下一页 尾页 2/2/2
】【打印繁体】【投稿】【收藏】 【推荐】【举报】【评论】 【关闭】 【返回顶部
上一篇李春雷:纪实文学与“中国故事” .. 下一篇王之义:《浣溪沙》十首

论坛推荐图文

评论

帐  号: 密码: (新用户注册)
验 证 码:
表  情:
内  容:

相关栏目

最新文章

图片主题

热门文章

推荐文章

相关文章

本网推荐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艺术合作 | 免责申明 | 友情链接 | 网站地图 | 手机访问
版权所有:当代文学艺术网; 欢迎各位加入当代文学艺术网QQ交流群:557258065
祝贺本网站已为大家服务 天 网站备案:京ICP备13025055号

技术支持:水缘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