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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山易水寄我情
2016-04-04 14:43:17 来源: 作者: 【 】 浏览:937次 评论:0
刘振武 摄

狼山易水寄我情

赵学儒

     又是一夜春风来,狼牙山瑟瑟抖了一下,身上的毛绒都绿了,还有五颜六色的小花来点缀;易水河也泛蓝了,荡漾着汩汩的清水;河两岸的砂呀石呀朝露呀晚霞呀,溢出了泥土的芳香。我还发现了一伙人,或像顺风生长的小苗或像亭亭玉立的大树,聚在一起汇成了郁郁的森林。

     这是一伙文学理想的追逐者,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各行各业的,聚在并不十分大的会议室里。他们都是河北省易县作家协会的会员,正在开年会,百十号人把房间挤小了,人和人之间需要擦肩而过。这使我惊喜、兴奋、自豪,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我的家乡还有这么多“苦行者”!

     但是,作协主席李文通的一句话,却让我顿时失落!

     “给你个名誉会员,以后能回来参加活动就参加,不能参加就不必参加了。”他握着我的手说。他的手是热的,我的心却丝丝凉了半截。我已去北京工作十余年,但每次家乡的文学活动,都要把能推掉的事情推掉,回来参加“心灵的洗礼”,如果以后那样的话,是否叫我些许失落?

     “你已经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了,还在意这个小小的县级会员!”好友说。其实,我并不在意是哪级会员,我在意的是对狼山易水的故土情怀,对燕赵文学的依依情缘,对文朋好友的真挚情谊。

     我回到太行山区农村,悄悄去推文学大门时,汤建元老师给我开了门。他一把把我拽了进去。他是诗人,总是带着浪漫的理想色彩描述里边的风景,那里既有高原也有高峰,既有“黄金屋”也有“颜如玉”,让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再也舍不得退出来。

     我至今都叫他老师,过年时打电话拜个年,他却总是调侃地一笑。“你是大作家,别这样叫我!”他说。其实,这样叫我是真心的,我认为师者,就是那个把你领进门的人。

     他比我大几岁,在文学上“早熟”。三十多年前的一个大年三十,大雪飘飞,山峦尽染,我赶到他家,唠小说、嗑诗歌。我们把托尔斯泰、巴尔扎克、泰戈尔、海明威等世界文豪,招呼到中国的一个小村来,对其“评头论足”;把曹雪芹、施耐庵、吴承恩、罗贯中四大文圣,从“地下”叫到“地上”,对其“说三道四”。我们不知天高地厚,却突然发现时光已经从清早到了傍晚。

     夜幕降临,我必须赶回家去,因为我老家的风俗是不能在外边过年。

     我家和他家隔了十余里的路程,还有一座“和尚沟岭”挡路,我愉快地请自行车骑上我,一起爬雪山过雪沟。我栽倒,爬起,再栽倒,再爬起,栽栽爬爬到了除夕,妈妈将年夜饭一热再热。

     汤老师是我至今记忆深处依然非常清晰的挚友。

     我低头在“修理地球”的时候,汤老师突然骑车找到田间,告诉我河北省作家协会要在易县清西陵举办笔会,还强调说一些著名作家要来讲课,学习的机会难得。我当即答应。

     他却让我带上十元钱,其中五元算他借我的,以后还给我。那时,我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妈妈还是给了我一张大票子。我对汤老师记忆深刻,因为他至今没有还我那五元钱。

     因为"钱",我和他发生了分歧。我考上了乡办水电站的工作,把喜讯第一个告诉了汤老师,他却不让我去上班。他说,想当作家要先文学后生活,我说要先生活后文学,至少是一边生活一边文学。

     实践证明我是对的,曹雪芹食粥著红楼,至少他还有粥养活文学,没有被“饥毙”。虽然有分歧,但我们并未中断联系,那时我们乘全国“文学社”的劲风,成立了“紫荆花文学社”。

     “紫荆花文学社”小有规模,作为社长的他还受到省领导的接见。那些充满文学理想并为之行动的文友有汤建元、赵向东、冯晓斌、赵连环、刘锦环、李树环、袁洪斌、许建友、马春英等。

     我们的刊物叫“十八盘”,是以太行山区著名的十八盘公路命名的,也寓意文学道路的艰辛。刊物是大家自掏腰包办起来的,他出的是大头,好像很豪爽。

     后来他成了“诈骗犯”。

     那时,我和赵向东离得较近,交往甚多。他在紫荆关镇文化站上班,我在不远的水电站上班,一下班就凑到一起侃文学。他当过兵,当过村支书,又是文化站干部,拉得一手好二胡,独显魅力。

     拒马河边,紫荆岭上,长城脚下,多少个星星和月亮伴我们同行。不久,他要去县文化馆上班,我们“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没想到,他和我在县文化馆闹出一段“鸭脖”趣事。

     易县文化馆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小院,有一圈低矮窄小的房子,赵向东和夫人李娜蜗居在这里。那时,他们的生活很不富裕,但是我每次到来,李夫人都要备四个菜,供我和向东下酒。李夫人歌唱得好,说话就像唱歌:“向东,去门口买鸭脖!”

     “鸭脖”是那四个菜中的“保留节目”,其他菜肴都曾经被更换,只有“鸭脖”成了我的一道“精神大餐”。鸭脖好吃,贵在“不贵”,越吃越香,香味悠长。其实,我最最珍惜的还有向东那憨厚的微笑中,吐出的那个“嘿”字。

     之后,我在兄长赵连勋的大力举荐下,到了县城水利局,当文字秘书、办公室副主任、主任。期间认识了易县文坛李文通、王智勇、王俊良、宋更新“哥四”;“水乡二卢”卢国璋和卢文戈;郑小红、张文亮、王文坡等人。我和石英杰、赵向东是保定文学讲习所的同学,早就“同过窗”了。

     “我们是农民起义军,是靠笔杆子进城的!”李文通的这句话,让我感触颇深。

     期间,我和卢文戈朝夕在一起。卢文戈原来是村支书,是通过招聘考试进入县水利局的。那时,我是副主任,全权负责文字秘书的招聘工作。正当考试的时候,他母亲不幸离世,他回家料理丧事。

     “怎么办?”局长问我。我很“正规”地说,让他补考!  

     考试的时候,他是惟一考生,在一间办公室,趴在一张桌子上答题。我是主考官,还有几个考官“例行公事”。欲说是这个考场是为他专门开设的,毋宁说是为文学特意开设的。

      说真的,他的文化打分并不高,倒是文学好友卢国璋的极力推荐和他在文学上的优势,让他揭了“头名状”。实践证明,他一直是易县水利局“操刀手”。而我,近年三番五次嘱咐他写点更好地作品。      

     我想,我们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该忘记出发的地点和缘由。  

     十多年前我到了北京,经常接到卢国璋等人的通知,只要不是出差在外,都要参加县作协的活动。卢国璋一直是易县文坛的“大忙人”、“热心人”,让我佩服!

     在北京期间,我接触最多的还是“诈骗犯”汤建元、“守望深秋”的赵向东、“郎山居士”卢文戈。    

      汤建元在内蒙古自治区一家监狱服刑,却时而“跑”到北京找我喝酒。有一次,他进京没有身份证不能住宿,就打电话借我的身份证,着实把我吓坏了。他是罪犯,我是记者,一张身份证会不会带来麻烦?我几番犹豫,还是给他登记了房间。他离京多日,我还心有余悸。

     赵向东的性格和他的长相一样憨厚,不仅女人缘好,男人缘也不错,属于大众“情人”那种。我每次回老家,都要和他小聚。我喜欢向他“显摆”创作成绩,他先是略略惊讶,之后便是那个“嘿”字,有时是递进句“嘿嘿”或“嘿嘿嘿”,这是祝贺,是鼓励,是一种比我还高兴的高兴。

     真正的朋友,不正是你高兴的时候,他和你一起高兴吗!

     哦,还有张文亮。他耳聋,和他说话都要大声。一次,他送给我一个礼物——助听器。我没有哭笑不得,纯粹是泪水横流。他是那么真实,那么真诚,那么可爱,那么可敬!我含泪写下《最珍贵的礼物》,发表在《天津文学》。

     不料,他却突发疾病英年早逝。他生前孤寡一人,李文通代表易县作协安葬了他。

     易县作协,其实就是个家呀!

     毕竟,和易县文友的交往都是有时晌的。我在北京,“繁华”之余,静静地写下了《狼牙山的性格》《易水河之夏》《绿色紫荆关》《清源河,流动的生命》《日本少佐狼牙山赎罪记》等文章,以寄情思。

     “名誉会员是个人的荣誉,也是易县作协的荣誉!”易县文坛的元老、文友王智勇安慰我。

     说真的,我看到很多年轻的面孔,朝气蓬勃、意气风发,那种失落感早已荡然无存。易县文学和我们一起从寂静的小路走来,在广袤的燕赵大地生根生长,长成了参天大树,长成了郁郁森林,今个咋不高兴!

     李文通说:“学儒是从狼牙山下、易水河边走出去的作家,一定有成功的经验,讲给这些文友们吧,让他们少走弯路。”

     走过酸甜苦辣,拥有得失胜负。我中学高老师的留言,对我对你对他都是一种感悟、一种力量、一种启迪。

     她说,三十年后,我读学儒的文章,字里行间散发着浓郁的乡土气息,浸润着对父老乡亲的厚谊深情,充满了对狼山易水的真情实感,这是立身之根,创作之源。

     她说,深入生活有多实在,扎根人民有多牢固,决定一个作家有多大出息,也决定他的作品有多大影响。根深必然叶茂,源远势必流长。

和中国作家协会副主任白庚胜深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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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易水寄 责任编辑: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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