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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长假,或其他
2020-01-30 16:49:48 来源: 作者:高本宣 【 】 浏览:300次 评论:0

春节长假,或其他

/高本宣

1

忙一年了,终于停止了奔波

闭门,不出。修行

2

取老高山腊蹄子,剁成小块

再加入生姜,陈皮。文火熬汤

气香,味辛,早中晚喝一碗

能驱毒,能驱毒,能驱毒……

老爸老妈一直在提醒

3

偶尔会去超市买白菜,方便面

和很多人一样,我戴上口罩

像大地戴上经幡。和很多人一样

我止住真实的嘴,像路障止住

回家的路

4

“手机充满电。莫出门,就在老屋里头

躲起。千万,千万保护好一把老骨头”

“好,要得,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他们说话的声音好大,像在吼牛

那一刻,空无一车的航空路和机场路

也忍不住互相抱了抱

5

省城武汉的路,封了

市里的,县里的,乡里的,关了

到红土老家的路,拦了

都是挖机干的。通知说,拆的时候

也由挖机来干。原来,挖机的功能

就是把一些石头运来,封路

再把一些石头铲走,封另一条路

6

给几个好友打去电话

问杨武儿,和家人正在斗地主

90岁的老母亲,总是当地主

问胡礼忠,在乡下固守老宅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存在孤独

问胡胜,熊福泉,夜鱼,吴小虫

——都报了平安

问军儿哥,茂华,雯小兔,阳阳

——都戴着口罩,在单位值守

7

临时建了微信群。我把嗲嗲,婆婆

胡子嘎嘎,女嘎嘎的旧照,传到

群里。我用方言不停地发语音

发着发着。手机没哭,我哭了

8

翻出朋友们的微信。一份份请战书

正在剧屏。它们上面全是医生的签名

一个个签名上面,全是医生的指纹

一枚枚指纹立在那里,全是医生的命

9

杀过猪的手,现在拿笔

有些颤抖。断断续续,才五个分行

每次都戴着口罩。像在写病诗

10

很想出去散步,抽陀螺,和

诗友聊天。可是,我所居住的

这座城,找不到钥匙

天空低垂。雪,越下越大

怎么也敷不住人间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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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责任编辑:巴山一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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