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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焕亭:试谈梦萌长篇小说的传奇性(一)
2019-04-15 15:48:44 来源: 作者: 【 】 浏览:1116次 评论:0


试谈梦萌长篇小说的传奇性

杨焕亭

村上春树说:在许多情况下,小说就是将存在于意识之中的东西转换成故事的形式表现出来。那原本固有的形态与后来产生的新形态会产生落差,便如同杠杆一般,利用这落差自身的能量来讲故事。他这里所说的是生活与艺术的关系。他认为,艺术与生活的原生态之间存在着落差,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高于生活,而创作实践正是完成这种转换的杠杆。归根结底,怎么写,是一个艺术自律性的问题,也就是如何叙事的问题。它不仅取决于作家对艺术规律的遵循,更取决于作家与时俱进的创新。善于讲故事,注重传奇性,超越现实的结构意识,成为他创作的重要特点。

传奇性本是中国古典小说一大特色,也是民间文学的诱人之处。在世界文学史上不乏其例,福克纳、马尔克斯、卡夫卡等都以想象式的传奇而彰显出其作品的魅力。

对于梦萌,传奇既是一种文体,也是一种实现审美表达的手段。正如王仲生所说:《悲喜娱乐城》不但好看,而且耐看。”“这与作家梦萌对传奇性的艺术追求显然是分不开的。李星更是从具体、个别入手,最后达到共性本质和高度抽象的论述,对作家主体意识和文本形成给予深刻解读,认为《金喽啰》不就是一部像中外文学史上大量出现的那些寻宝小说、孤岛小说乃至财富神话小说、乌托邦小说吗?(《污泥池中的高尚之花》)

通揽学界的普遍认知和笔者多年关注,我以为,梦萌小说的传奇性具有以下特点。

一是紧紧抓住矛盾转换的枢纽,推进故事走向高潮。早期《爱河》,正是由于禹王庙和八仙台神鬼血泪的纠合,以及男女主人公坝葬水葬等的传奇色彩,才将读者的阅读期待推向历史的深邃和认知的高度。除了情节细节外,梦萌的长篇小说都设有一至两个传奇性人物,如《爱河》的塌鼻五叔和小和尚,《悲喜娱乐城》的连向北和哑巴儿子,《倾城》的老镇长和秘书长,《金喽啰》的瞎瞎大爷,《新部落》的童九哥等,这些传奇人物和传奇情节或伏线或副线,都始终与故事的骨架和枢纽盘结交汇,给力发轫,于是小说人物和现实读者就一起活起来了。梦萌充分借鉴中国传统小说叙事长于铺排故事,重于营造气氛,从而使得整个叙事起伏跌宕,波谲云诡,悬念丛生,高潮迭起,始终深含一种引人伸纸疾读的内在魅力。”“故事与人物的相得益彰,内蕴与形式的桴鼓相应,便使《金喽罗》这部小说不仅读来引人入胜,而且读后也耐人寻味。(白烨语)

这种对传奇性的美学追求,在《新部落》中达到了一种艺术的自觉与纯熟,代表了迄今为止梦萌小说创作的巅峰。这不但印证了李星评论的准确,而且在情节转换、节点设置上更是匠心独运。夜晚孤独难耐,大家就轮流讲故事,虽只三人三晚,却将各自性格特征、心路历程、环保灾难等揭示得淋漓尽致,也使三人之间的矛盾冲突由此显露并走向炽热化。另外,在原始森林与世隔绝的环境下,寂寞的生存,单调的时光造成人性扭曲,使得人的动物性常常将道德人伦挤压到苍白而又狭小的角落。作者的智慧就在于,紧紧抓住季月在两个男人中的地位,既放开书写人的动物性被特定环境急剧膨胀的现实,又游刃有余地调动人物矛盾冲突的线索,使得在每一个危机关头,因了第三方出现而从容地得到化解。这种第三方是实现矛盾平衡或者解决的不可或缺的要素,不仅仅指人,也包括与他们朝夕相伴的小狗和小猴子。这种表现手法,在《金喽啰》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司令俊男因为爱情而误入传销集团,遭遇的却是被老师桂平筠的洗脑。关键在于,司令俊男觉醒以后,并没有离去,而是做了公安机关的线人。还有他与俞凕的关系,从起初被利用到产生爱情,从将爱情当枪使到最终获得传销罪证,这种在偶然中蕴含必然的铺设,使得整个故事离奇曲折,扑朔迷离,山重水复,柳暗花明,足见作家对东方受众审美情趣的准确把握。

二是善于通过想象营造人物生存的典型氛围。对自然的人化,赋予梦萌作品以浓郁的诗意气象。《新部落》尤为突出,当两男一女遭受特大洪灾沦落原始森林时,他们首先给那些常年居住深山老林的动物带来巨大冲击,从而将人与动物置于相互依存而又相互对立的地位。小猴子为主人找来火石;松鼠给季月带来无限温情;天鹅成就了修卓的天下第一大写意;豪哥两次人豹大战;修卓与白熊同居生活;幼豹与杀父杀母仇人在树下对峙三天三夜;小狗甘当豪哥临时情人继而背叛并最终给予主人夺命的一击。这些汪洋恣肆的想象和情节环境的真实,对凸现人物性格起到淬火的作用。而且,作者倾注丰沛的笔墨为他们设定了想象中的动物伦理和动物语言,借以刻画在猴子和小狗心目中三个主人的关系,甚至猜测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故事。在误入猴子王国后,季月通过沟通,不仅获得猴王的理解,且争取到夜晚栖息的温暖环境。尤其感人的是,当分手时,老猴将小猴赠送给季月,而接纳小猴子的不只是三位新部落成员,还有陪伴他们的小狗。这样以来,作家笔下的动物就具备了丰富的人性,大大强化了作品的人文色彩,传递了一种民胞物与的生态观。诚如现代主义大师萨特所说:想象的活动是一种变幻莫测的活动。它是一种注定要造就出人的思想对象的妖术,是要造就出人所渴求的东西的。

三是在落差中完成审美判断。《新部落》充分表现了梦萌驾驭长篇小说创作布局,善于故事起承转合的功力。故事的特点之一就是给人一个不寻常的事情。(杰姆逊语)第七章如此决斗,是两个处于流浪状态的男人之间的冲突,焦点凝聚在季月身上。为了独占她,豪哥企图谋害修卓,乘机将对方丢下一块石矶。作家十分注意通过细节充盈人的性格:豪哥伸手拉住修卓,但只等他爬了几步,又变戏法似的松了手……”;豪哥制造了山崩,但却趁机虚张声势,大喊快跑呀,地震了!’”。人性的复杂和多面性就这样通过人物的行为跃然纸上,读来惊心动魄,牵人心弦。作品的艺术魅力还在于,与人的残酷和无情形成鲜明对照,在第八章,一只忧伤和温情的狗熊出场了。它因为小狗熊摔死在山里而嚎啕凄然,由此而将昏迷中的修卓当作自己儿子精心呵护,为他舔伤,为他喂奶。它在修卓意念中唤起的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母爱的幸福。这极具诗意的刻画背后,是人的兽化和兽的人化的美学判断。表面上看来,似乎是一种浪漫的寓言式的叙事,然而,在美学层面,却是的统一,行为情节的统一,我们不妨将这种母爱视作地球之爱

四是象征体的智性设定和从容调度。将诗意意象引进叙事,使梦萌的作品富于意象现实主义的色彩,这种机制发轫于《爱河》,正如李星所说:而水在《爱河》中却成为一个独特的意象。之后,这种象征手法愈加彰显,几乎统摄他的全部作品。《悲喜娱乐城》是以娱乐主义、消费主义躁动为背景的作品,导致人物命运起伏跌宕的鬼城,作为一个文学意象,被作家赋予丰富的内涵。伴随鬼城案件的潮涨潮落、人事走马而殃及作品主人公亦悲亦喜、亦庄亦谐的命运历程,便不难发现,鬼城在作家的审美视野中,决不仅仅是为人物营构的典型环境,也不仅仅是穿缀故事链条的缗绳和环节,而被作家从哲学的角度诠释为一种畸形的文化符号,一种个性的语体,一种负载着人物理想与现实相背离、生存与环境相冲突、灵魂与肉体相裂变的价值象征。由此便引出殷小铨在奋身救火时发出要做个好鬼的醒世恒言。其兴也勃,其去也忽,在大火中结束他轰轰烈烈短暂生命的意象描述,把作家的艺术境界提升到哲学的层面,是当代中国在市场经济原始积累中历史成本和文化代价的缩影。

同样,在《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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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杨焕亭 谈梦萌 责任编辑:赵学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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